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北江流到这里,放缓了脚步。江湾处,藏着一个不足0.25平方公里的渔村——白庙渔村。这里没有车马喧嚣,只有渔船轻摇,这是它延续了百年的模样。

2026年3月13日,一艘艘的货船和游船南来北往,途径白庙渔村。清远日报记者 刘淑芳 摄
白庙的早晨,是从渔网开始的。
确切地说,是从竹竿上晾着的渔网和屋里修补渔网的人开始的。1958年出生的卢耀开,是白庙的老渔民,他的祖辈、父辈都是渔民。12岁那年,开叔开始跟着父母下河捕鱼,五十多年来一直与北江打交道。
“只要下网,渔网肯定都会破损,修补渔网就成了日常。”开叔手指在渔网眼间熟练地穿行、打结、拉紧。他说,渔网都是自己织的,买的不好用,还是自己织的顺手。这套动作,他做了六十多年,早已成为身体的一部分。

2026年1月27日,白庙渔村,老渔民卢耀开在家中修补渔网。清远日报记者 刘淑芳 摄
织网的人守着一方屋檐,捕鱼的人已经撑船出了江。
2026年1月20日,渔民何庆的扁舟在江面上缓缓驶过。船舷上,几只鸬鹚蹲着,蓄势待发。鸬鹚捕鱼的技术是何庆从爷爷的手里接过来的。北江之上,他从容掌舵,鸬鹚扎进江中,再跃出水面时,嘴里已经叼着鱼获。何庆伸出手,鸬鹚顺从地靠过来,把鱼送进船舱,换取一条奖励的小鱼。这套默契,人和鸟练了几十年。

2026年1月20日,何庆从爷爷手中接棒鸬鹚捕鱼技艺,偶尔带上鸬鹚出去捕鱼。清远日报记者 刘淑芳 摄
“做我们这一行,只要勤快,就能挣到钱。”何庆说。平日里,他除了捕鱼,还兼着开客船的工作。现在白庙的游客多了,乘船游北江的人也多了,他和几个村民轮流开船运送游客。

2025年12月14日,游客在白庙通往飞来寺段的古栈道拱桥下自拍。清远日报记者 刘淑芳 摄
白庙的空气里,总有淡淡的咸香。
那是栈道两旁晾晒着的鱼干和虾干的味道。岸边的竹竿上,银褐色的鱼干一排排挂着。渔民像往常一样端着两盘虾干正准备拿到太阳底下晾晒,她的影子投在石阶上,拖得很长。

2026年3月13日,岸边经营河鲜餐馆的渔民把河虾拿到太阳底下晾晒。清远日报记者 刘淑芳 摄
暮色降临时,江面上的渔民开始收船。渔民何叔弯着腰,把最后一根缆绳系牢,船轻轻地晃了晃,然后安静下来。这是渔民们最真实的生活。
白庙曾经是商旅往来的繁华码头,随着陆路交通兴起,渔村渐归沉寂,年轻人外出谋生,只剩老人守着空屋旧船。转机发生在2023年,“百千万工程”的春风吹进这个小渔村。道路硬化、房屋修缮、服务中心落成……白庙正悄然改变。

2026年3月13日,白庙渔村迎来不少市民游客前来游玩购物。清远日报记者 刘淑芳 摄
如今的白庙,已从一个默默无闻的小渔村,蜕变为一年接待超60万游客的旅游旺地。2025年,白庙社区集体经济收入达到250万元,比2020年增长1150%。省级非物质文化遗产“白庙疍家游龙”更是白庙的文化名片,每年端午前后,起龙、进水、会景等古老仪式吸引无数游客,让传统文化在传承中焕发新的经济价值。
游客们端着咖啡,在江边拍照。古老与现代,在这里达成了默契。

2026年1月27日,渔民在暮色中收船,游客在岸边的咖啡馆观赏日落。清远日报记者 刘淑芳 摄
江还是那条江,岸已经不是那个岸,但有些东西一直没变。捕虾笼还挂在船边,老式的,竹编的,一个叠着一个。夜幕垂江,渔火与灯光交织。江风裹挟着水汽与咖啡香,也携带着希望的气息,随北江的波涛,缓缓铺展。

2026年1月14日,渔民使用的传统捕虾笼。清远日报记者 刘淑芳 摄
统筹:陈平生
文字:曹成飞
摄影:刘淑芳
编辑:曾智丽
校对:黄永聪
编审:李诚
编委:黄扬梅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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